贵州彝族人民在传统教育、论病施治、运动健身等领域都打上了具有本民族特色的烙印。

《中国体育史》说:“体育起源于原始先民劳动生活和生产斗争的需要。人类的劳动生产和自卫斗争是文体、武术的直接内容。”彝族体育起源于远古时代彝族人民淳朴自然的生活与生产劳动中,由于生活、生产劳动的需要,在漫长的社会实践中随生活环境、生产条件的变化,在其信仰的影响下不断地形成和发展。彝族传统体育项目众多、形式多样、内容丰富,充分体现了彝族人民独特的山地体育文化、民族精神和生活习俗。如彝族式摔跤、射弩、彝刀、棍术、赛马、追羊、赶牛、飞石索、荡磨秋、爬油竿、绵羊拉绳、踩跷板、顶头、角力等等。据不完全统计,流传在彝族民间的传统体育活动项目,包括带有体育健身性质的舞蹈多达40多种。这些传统的体育活动项目历史悠久、源远流长,它们的形成与彝族人民居住的生活环境、生产方式、生活习俗、信仰有着极为密切的联系。
据资料考证,彝族体育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原始社会的新石器时代。20世纪60年代中期,我国考古学家在云南沧源的深山里发现了一处极其神秘的原始崖画。在山崖“帕典姆”崖壁上发现了用褚红色颜料绘制的上千个原始土著人图形,其内容极为丰富,包含有狩猎、射箭、投掷、征战、划船、舞蹈、放牧等多个场面,再现了远古时期当地土著人谋求生存与自卫同自然搏斗的历史画卷。那栩栩如生的射箭、摔跤、骑马、牧牛以及舞蹈动作和祭祀神灵的仪式,与彝族先民代代相传的传统体育、祭礼仪式何等的相似。彝族素有“马背牧猎民族”之称。彝族先民自远古时代就一直居住在云贵高原这块土地上,沧源崖画上显示的当地土著人体育活动的情景,足以证明彝族传统体育远在3000多年前就已经形成了当代彝族体育的雏形。
生产劳动是人类赖以生存的基本方式。彝族祖先是先会狩猎后才开始圈养牲畜、开始放牧的。故彝族传统体育的投掷、射箭应先形成于其他如模仿放牧行为所形成的体育活动项目。
彝族先民们生活的自然环境要求他们必须具备跑、跳、攀、爬、投掷、射箭等与野兽搏斗的技能,必须具备强壮的体魄和强大的力量以及灵敏的身体。在以狩猎为最基本生产方式和族聚的原始生活中逐渐形成了跑、跳、投、攀、爬的基本技能和射箭、射弩、骑马、摔跤等狩猎操作技能。随着生产方式从单一的狩猎、采集发展到牧猎、耕种,彝族人民在放牧生活中又逐渐形成了一些模仿放牧行为的传统体育活动。例如射箭、射弩、飞石索、追羊、赛马、摔跤等类至今还广为流传的体育活动,就是在原始生活的牧猎行为中形成和发展起来的。《雷波厅志》载:“夷性牧猎,出入多以柴弓弩箭相随。”彝族的射箭、射弩是民族体育活动最为古老的项目,在远古时期就已经形成雏形,并已得到很好的普及和应用,是彝族先民在山地的自然环境生存、自卫、搏斗中自然形成的。彝族传统的体育活动大多来源于现实生活。彝族式摔跤是一项典型的人与人之间力量抗衡的竞技运动,它与古希腊的古典式摔跤有许多相似之处。它们既是力量与技巧的抗衡,又是格斗的一种直接形式。彝族式摔跤源于模仿自然界生物动态的行为,是先民们在游牧时与牛、羊对抗中受到的启发。据民间的传说,彝族式摔跤最早是从远古时期的“磨枣”三兄弟开始的。他们在山上放牧牛羊时,看到牛、羊的顶头、角斗摔滚动作,便模仿牛、羊的动作进行打逗嬉戏,学着顶头、摔斗、滚翻等,结果三兄弟人也玩得愉快,放牧的牛羊也长得很健壮,呈现人畜兴旺的景象。
在彝族的传统生活习俗中,每逢重要的节日及举行祭祀时都要进行隆重的摔跤表演和比赛。这一典型历史事例说明了彝族体育在生活、生产实际中自然萌发的实际,其他如绵羊拉绳、爬油竿、顶头、舞狮等传统体育活动,也源于彝族先民们在生活、生产实践中对动物行为的模仿。
彝族的一些传统体育活动源于生活娱乐和信仰的需要。在彝族的传统生活习俗中,每逢节令之时,族人必聚会。为加强族人聚会的隆重性和符合祭祀的需要,人们会想尽办法丰富集会内容。彝族先民创造了一些具有较强难度和观赏价值的体育游戏和舞蹈动作,如荡磨秋、爬油竿、响铃舞、虎舞、舞狮、斗牛等,它们是彝族人民传统习俗和信仰结合的产物。1971年江川李家山发现的西汉早期24号古墓中的出土文物青铜鼓,其鼓身中段刻绘的“羽人荡秋图”,从另一方面证明了彝族先民荡磨秋的历史可以追溯到2000多年以前。
彝族的信仰、祭祀神灵等活动对彝族传统体育活动的保存与流传起着重要的作用。同古代西方体育的发展一样,彝族体育的形成总是伴着仪式活动的存在而进行,并带有较强的信仰色彩。远古时代彝族的信仰仍较原始,主要体现为自然崇拜和祖先崇拜等。彝人认为“万物皆有灵”。自然中有“神”的存在,在冥冥之中存在神的力量,因而祭祀神灵的活动历来是代代相传、长盛不衰的。尤其在各种崇拜的活动中,以虎、狮、牛作为标志,以自然的山水、动物、植物为姓氏名称,并盛行各种巫术、占卜和“祭密枝”“祭山”“祭龙”“祭祖”等原始信仰活动。在这些活动中,祭祀有固定的节令、时日和形式,同时会在祭祀日举行一些具有代表意义的体育竞技和舞蹈活动。彝族先民们以崇拜对象虎为原形,模仿其扑、立、坐、滚、跃、摔等动作而设计创造了流传较广的虎舞。这种舞蹈具有较强的健身价值,它同汉族流传的“五禽戏”有异曲同工之妙。其他如“跳月”“响铃舞”等含有体育性质的舞蹈也源自彝族先民的祖先崇拜祭祀活动。
彝族体育形成的初期受信仰影响而具有蒙昧的迷信色彩。但辩证地看,彝族的信仰活动对彝族体育的形成、保存和流传,起到了极好的催化作用。
贵州彝族民间的体育运动现可分为传统体育,武术、杂技、舞蹈混合体育,近现代体育等三种形式。

一、传统体育
赛马。赛马有走马、跑马两种内容。走马为平时在马帮运载物资放空时,于宽阔地段训练。骑手横坐装备于马背的驮架上,一脚插入马胸侧的褶扣中,一脚蹬在驮架下端横担上,以平稳身体。两手操缰持鞭,众马并排,同时催马前进,骑手勒缰控制,使前进中的马只能疾走,不可纵跃。比赛结果是看谁的马发脚快而平稳,配合骑手最先到达目的地。要参加正式的走马赛,参赛人必须骑自家喂养的马匹。装不装鞍鞯,由评判人员与参赛众人共同商议决定(不装鞍,民间称骑滑马)。比赛分预赛淘汰、决赛获奖两个程序。决赛中,人马配合协调,马在疾步行进中发脚快而平稳,获得名次者,评判人员给马装点头饰,佩戴胸铃或项铃等奖赏,给骑手披红戴花,分发钱、物奖励。从此,获名次的马身价倍增,马主人便成为众人心目中养马、驯马的能手。跑马平时多在放牧时训练。从前举行跑马赛,有马上射击、马上擒拿、马上俯身拾物等赛程,今已少见。获名次的骑马和骑手,获奖励,受众人称赞,马的身价倍增。但在老人们心目中,要既能在走马中获胜,又能在跑马中获名次,方能算好骑手。
贵州历史上出名的赛马场一是阿哲部(水西安氏土官)平时练战骑、节日作赛场的麻戛迪(亦作骂戛迪)练兵场,即今马干山。二是乌撒部末代土司安胜祖训练战骑反抗吴三桂的阿哲姆者迪,即今威宁百草坪。百草坪现在是威宁盐仓、板底和赫章妈姑以及六盘水市大湾等乡镇放牧的天然牧场,又是这一带彝区人民赛马节的赛场。
彝族恒部扯勒氏杨姓曾在今大方中箐开辟的赛马场,中央设有高台,供评判人员入座和当地苗族跳芦笙舞。高台四周为彝族赛马跑道。该赛马场的最后一次盛大赛马节是由杨伯瑶先生于1947年主持的,当时除专区、县的官员外,有来自大方、毕节、威宁、水城和滇、川的邻近亲友、民众上万人,骑马上千匹。决赛中,杨伯瑶的“小包车”坐骑跑得最快,毕节小吉安平的大青马走得既快又平稳。此赛马场今已辟为耕地,仅存杨伯瑶书“舞花台”石刻一方,倒卧于旧赛马场边的水井边。
每年马月,即农历五月,彝族民间都要举行规模大小不等的赛马活动。今尤以威宁百草坪的“五月端午赛马节”规模为大。近年,威宁板底乡政府为便于治安管理,并减少人民登山远涉之苦,已将百草坪赛马场移至乡政府公路左侧山凹池塘周围举行活动。邻近板底赛马场的六盘水市和云南镇雄等地各族同胞赶往参加赛马活动者越来越多。赛马盛况已于1996年拍入“贵州少数民族史料·风情系列电影纪录片”中的《贵州彝族》和《杜鹃花盛开的地方》两片中。
摔跤。彝族式摔跤为两人面对面,双方伸手抓牢对手后腰带,裁判下令后,即猫腰施展扭、提、抱、摔、勾脚、绊缠等动作,使对方先倒地者为胜。彝族摔跤多采用三局两胜制。彝家孩子幼年时即开始在山寨、田间、山野随大人劳作,锻炼力气。少年入学,在课余嬉戏中,摸索摔跤技能。长大后,能在火把节、彝族年等节日活动中举行的摔跤比赛上获名次者,既受乡亲宣扬称赞,又得姑娘们倾慕,其自豪感、知名度得以同时提高。
打秋。彝族民间历来有“打秋”习俗。有秋千、车秋等由简单到复杂的设施。高秋是在较粗的横伸树枝上或专门支撑的秋架横梁上,穿扣两个竹或藤料活动圈,以粗绳两端系牢于活动圈中,再于绳索下垂部安上踏板,即成高秋。荡高秋分单人、双人两种荡法。彝家子女从小就在自制的秋千上锻炼技巧和悬空飘动的胆量。所以,姑娘们也能在高秋上飘高飞荡。磨秋是用2米左右长、直径十多厘米的坚硬木棒,一端制作拳头大的和尚头,另一端深埋入土,直立出土—米多高,再以一棵同等粗,长三四米的木棒,两端制作扶手,中部挖出与直立木棒顶端和尚头相适的凹洞,对应扣合,即成“T”形磨秋。转磨秋如推腰磨,民间称“打磨磨秋”。
“打磨磨秋”时两人或四人,以腹部伏横木扶手处,一方在下压中将对方升离地面,即踏步前进推动旋转后纵跳,让对方在旋转中着地,如此一下一上反复动作,使双方在惯性中飞旋。有晕秋情形者,速度应从缓,再逐渐加快,以保证安全。车秋用圆木支撑,制作成水车般转动的秋架,栓套圆周对称。四副或八副坐板即成车秋,这种可坐多人的车秋,称四人秋或八人秋。玩车秋活动时,邀四名或八名体重相当的男女,由在场一人逐一拉转秋板接近地面,让人先后入座。坐满后,车秋便在均衡力作用下不停地上下圆周旋转。乘坐车秋者,在上天下地般回旋中,身心得到锻炼。
打抛。打抛又称撵山。用藤条或竹片,编制成直径10厘米左右的空心球,然后在外面裹缠五颜六色布条扎牢,即成有弹性的“抛”。练习或比赛时,双方需人数对等,散布于中界线两边,裁判在中线为双方队长抛“抛”争拍,若一方挥手将“抛”拍入另一方场地上空,另一方即拍打回击、反复攻拍中,若有一方失误,使“抛”在自己的场地上着地,对方即越过中界线,捡“抛”向底线拍击,直攻翻底线为胜。底线与中线距离,视场地情况决定。若双方议定中线而不限底线,常出现强方将弱方攻退几个山丘,致弱方退到悬崖、河流无后退场地认输等情形,故被称之为“撵山”。有人说这种“抛”是现代拍球的前身。
打毛答。打毛答又称打鸡。毛答用小竹筒插鸡羽做成,可算羽毛球的前身。其拍用木板制作,练习或比赛与现代打羽毛球相似。彝山村寨姑娘们尤其喜欢打毛答运动。
皮蜂。用一棵双折后长有人肩部至离地10厘米的窄皮条,折中处略比两截宽一倍,中间开出与两截同宽的长方洞,一端开出可容右食指穿入的圆洞,另一端不开洞,形成“U”状。使用时,右手食指穿入皮条一端的圆洞,食指与大指夹紧皮条另一端,左手择一适当小石块安放在皮条中折的长方洞处,右手曲肘前后画圆加快挥动皮蜂,估计目标距离,恰当使力,朝目标松开大指和食指夹紧的一端,小石子便在惯性作用下,如蜂鸣般向目标飞击。牧放牲畜的彝家小伙多数能使用皮蜂飞石打击目标,尝过皮蜂苦头的畜群,一听飞石蜂鸣而来,会立即调头往回奔跑,不敢再去偷食庄稼。冷兵器时代,彝族的皮蜂飞石为远距离打击之简便武器之一。
射弓驽。彝人自幼就能在山林中采伐坚韧具弹性的树条、箭竹等材料,将皮条制作弩、弓、弩机和箭矢,练习射击目标。能在山岭、丛林间攀越的彝家小伙多能操弓、持弩、飞镖、掷钗、飞石或端火药枪猎取禽兽。今大方马干山、竹园、八堡一带,有部分杨姓彝族因祖上是操弓弩的彝军将领,便以“弩弓”命家支名,称“洽哪”家。彝族民间传说载,古代华夏人见西南夷善使弓驽,便造出“人”字加“弓”字的“夷”字,称古代彝族先民作“夷人”。虽是传说,却道出了“夷”字的起源。
二、舞蹈、杂技、武术混合体育
彝族民间举行传统婚、丧仪式中的一些歌舞,其动作糅体操、杂技、武术成分。如祭祀舞蹈《凯洪呗》,习称跳脚或铃铛舞,有冲拳、扫腿、翻倒踢、侧身跟斗,有二人翻连环扣、滚连珠、翻背弓、肩上立、跨马背、龙缠腰、倒挂背,多人搭架子、叠牌坊等等动作。黔西县野坝等处出土的带有武术、杂技、舞蹈图案等古陶俑,可说明彝族舞蹈、杂技、武术混合体育产生的历史已很久远。
冷兵器时代,彝族视马为战争之神。借助骑兵的神速,历代彝族军武功夫极为强盛。自清康熙三年(1664)吴三桂用火药大炮热兵器攻击水西、乌撒,至雍正五年(1727)清廷下令“着各省督府转饬地方官,将拳棒一事严予禁止,如有仍前自号教师及投师学习者,即行拿究”之后,与原始生产和自卫一起诞生的彝族传统武术在热衷于制造热兵器反抗剥削压迫的浪潮中被冷落。后来,在各民族团结进步的社会环境下,彝族民间遗留的传统武术与文艺体育结合演进的趋势更加显著。《凯洪呗》《那瓦鲁各堵》(牵手跳龙门)、《超戛朵》(向帮忙弟兄敬酒歌舞)、《阿西里西》(我们大家来娱乐)、《海马舞》《斗牛舞》等强身健体的歌舞,已被有关部门组织专业人员根据民族特色编排出版发行。《乌蒙欢歌》舞曲磁带和舞蹈动作说明书经示范推行后在贵州彝区广为传播,并在滇、川彝区推广,有的老年大学、中学、小学用《乌蒙欢歌》集体舞作早锻炼或课间操。受国家民委、文化部委托,毕节地区曾组成《乌蒙欢歌》表演团队,代表国家和地区,先后赴、广州、北京等地作民族文化交流演出,受到中外观众称赞。
三、近现代体育
清光绪二十八年(1902),贵州巡抚邓华熙聘请日本高山公道、金子新太郎、爱田猪之助等任贵州武备学堂教习,开设日式体操、剑术等训练科目。其后,英国传教士塞缪尔·波拉德(柏格里)到威宁石门坎传教,于1905年创办石门坎初小,引导少数民族学生开展体操、足球、篮球等现代体育运动,在贵州现代体育史上产生深远的影响。继之,毕节知县那森于光绪三十三年(1907)呈报毕节私立师范学堂同意,在毕节官立初等第一、二小学堂公款项目中拨“操衣、操裤一百零三套,共付银一百一十三两三钱”等,支持现代体育的发展。1916年,织金县举办第一届运动会,比赛100米、200米短跑项目。石门坎初小于1910年改名光华小学后,每年五月端午节举办校运会。1934年举行的光华小学第23届运动上,有团体操、田径、跳高、撑竿跳高、跳远、三级跳远、掷铁饼、投标枪、射击、爬山、踢足球、赛马等运动项目,在云贵川毗邻地区名噪一时。1936年,杨森率川军入黔,在黔西县城修建了三合土网球场。
民国二十七年(1938),中国抗日战争中的国际交通线——中缅公路川滇段经毕节通车后,现代体育运动项目篮球、足球、排球、乒乓球、手球、垒球、棒球、羽毛球、击剑、游泳和单、双、高低杠以及跳马、扣环、山羊、平衡木和垫上运动等等,相继在彝区各县开展。民国时期在彝区逐渐展开的现代体育运动,练就了一些彝族优秀运动员。威宁彝族余永德在20世纪40年代为国民党空军某校篮球队队长。禹志超、卢韬、安兆名、禄跃忠等彝族军人曾是毕节军分区篮球代表队主力。威宁彝族余氏家族中先后有余永安进入华中大学,任篮球队队长;余永培成为西南军区篮球队主力和四川、贵州省队教练;余永禄(余克)先后成为重庆大学篮球队队长和重庆市篮球代表队队长;余艺兰参加第一届全国体育运动会,获女子田径好成绩。还有杨国基、文德芬、安中才、禄世贤、安启惠、高潮光、罗义祥、李树培、罗洪义、陆富英、余浩、王玉洁等彝族运动员参加过国内、国际比赛。可以说,彝族聚居区乌蒙山是贵州现代体育的发祥地之一。
原载:贵州民族出版社《贵州世居少数民族文化史》,2017年10月出版;文字来源:云村寨;图片来源:威宁融媒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