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老的时候,有一对勤劳朴实的彝族恩爱夫妻,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有一次他们家需要添编一个装粮食的屯箩,一大早洒俄丈夫就到山上去砍竹子。
席莫妻子在家里理料家务事。
那天,席莫妻子在家做完家务活后,把圈里的羊赶到野外一片李子林里边山上去放牧,然后坐在一个小山坡上歇息。
一边看守牧羊安全觅食,一边勤快灵巧的手闲不着,娴熟飞舞扯起羊毛线,伴随着悠闲的时光,山野空旷间演绎出冥冥呈现。
暮然间,眼前闪射了两道光线,她下意识的随光线往李子林里望去,只见一棵李子树上闪着光,那闪光的地方有两个李子在树上。
于是她兴奋急切走进李子林,爬上树去摘下了那两个李子,处于好奇心,一个被她咬了一口,觉得又酸又甜,味道感到很舒服。
这时她想起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洒俄丈夫,就把两个李子急忙揣进了怀包里未吃。
太阳偏西时,放在山上的羊,已经觅食见饱了,于是她把羊子收赶了回来。到了家里,她把两个不同凡响的李子放在了柜子里给洒俄丈夫留着。
下午夕阳西下,晚霞初露时,洒俄丈夫砍上竹子回来了,席莫妻子关怀备至迎接他进屋后,慰劳有加说:“今天你太辛苦了,口渴吗?饿了吧?”
还告诉洒俄丈夫:“今天你走后,我做完家务事,就把羊赶到野外李子林边里去放羊时,得了两个最鲜活的李子。一个被我咬了一口,味道又甜又香,我舍不得吃,给你留着。回家后我放在柜子里,你自己去拿,我马上给你煮饭。”
席莫妻子说到这里就转身煮饭去了。
洒俄丈夫听席莫妻子这番关爱的话,心里甜蜜极了,也感到挺好奇的。于是他赶忙起身到柜子里去拿李子尝试一下,到底啥美味,结果,手伸进柜子里没有拿到李子,却触碰到了光滑、软绵绵、热乎乎的两个东西,他被这异常的东西吓了一跳,于是往后退了一步,镇定一下后,对席莫妻子出言生气的说道:“ 你在逗哄耍三岁娃娃哦 !你的李子在那里?柜子里放着的是软绵异类的两个东西!没有李子的踪影!”
席莫妻子不相信,便回应说:“你在胡言乱语,瞎说什么?我没有放过其它东西!那来的异类东西哦!”席莫妻子心生好奇,疾步跑到柜子前,他俩拿出来看时,夫妻俩人都发呆了。
原来是一对儿女。 那两个李子在柜子里放了几个时辰后,未咬伤的那个李子变成了一男孩,被咬伤的李子变成了一个女孩,脸上还有块伤疤。
对此突如其来的恩赐, 洒俄丈夫惊惧不安地说:“糟了,怪物!”想马上仍掉!
席莫妻子急忙劝导说:“你慌张什么?我俩安家多年,没有小孩,现在两个李子变成一对小孩在家里,这分明不是怪物,哪可能是我家(吉尔)福神赐给我俩的儿女。我们把他俩养育起好吗?”
洒俄丈夫想了一下说:“对!养育起吧。”
夫妻俩很高兴,感觉嗬!我家生了神仙子了!我们有幸当上了仙子的阿达阿莫!
夫妻俩互相商量后,宰了两只阉鸡,煮了一大锅米饭来祝贺。并给两小孩取了名字,男孩取名为“叒氐上夫”(独儿仙子),女孩取名为“波吉伟佐”(山丹花卉)。
从此以后,两个小孩天天被夫妻俩轮流交换抱着,不让他俩着地。
有一天,席莫妻子抱着上夫,端着一碗米汤,坐在屋檐下,用手指粘着米汤边喂边说:“哦……上夫,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能吃完一口饭就好了。”上夫听阿莫母亲这样一说,象懂事的大人一样点了头。阿莫母亲的愿望随之而实现。
第二天,上夫就能吃完一口饭了,手脚能摇动玩了。
第三天,上夫能吃完一把米煮的饭了,能坐着玩了。
随之到了第七天,上夫能吃完一木盆饭了,牙齿也长齐了,能自由地跑着玩,能说话了。
到第九天时,上夫能吃完一升米煮的饭,竹竿当马骑,茅草弓箭用,能去放牧上山了。
到第十一天时,啥夫能吃完一斗米煮的饭,能耕田种地了。
到了第十二天时,上夫能够吃完一担米煮的饭,并能带着狗上山打猎了。
从此以后,家里做的饭、菜、汤都被上夫一个吃完。
上夫一天一天地长大,成了一个很强壮而高大的小伙子了。
可家里的粮食一点也没有了,再也没有办法供养独儿上夫吃的了。夫妻俩心想,只有把他除掉了。
夫妻俩在互相商量咋除掉时?席莫妻子担心说:“这独儿上夫是个怪物,现在成了个很强壮的人了,我想你除不了他。”
洒俄丈夫说:“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这个独儿上夫给我们带来了不少烦恼的事,趁早除掉。”
席莫妻子说:“你有办法就去除掉吧。”
不知天高地厚的夫妻俩就这样商定了。
第一天,洒俄丈夫对独儿上夫说:“我们父子俩今天去背石头来打造磨子。”
上夫说:“好”!
就这样父子俩就一同去了,他们走到山岩上,高高在上的阿达父亲大声对独儿上夫说:“打磨子的石头这里有,上夫你站在下方接哈,我在上方去推石头下来!”
独儿上夫说:“好”!我就在下面接着。”
于是阿达父亲就赶忙爬上岩,迫不及待的推下了一个大石头,大石头轰隆地往下滚,上夫坚定地站在下方,石头滚到他的面前时,他一下扑上去抱住,裹伏着石头一起滚到山沟里去了。
阿达父亲站在山上喊了三声:“上夫,”独儿上夫没有答应他,他认为“上夫被石头压死了,没有去看一眼,就高兴地回家给席莫妻子说,今天推下一个大石头,上夫被石头砸死在山沟里了。
席莫妻子说:“这厌烦的独儿死了就算了。”
夫妻俩高兴地坐在家里,杀了一只黄母鸡,放在锅里煮好后,正要准备吃时,独儿上夫就背来了造磨大石头在屋檐下吼叫说:“阿达父亲啊,你的造磨石头放在哪里?”
阿达父亲心里咯噔回应说:“你背着在房子的周围转数转才背回来放在楼上。”
独儿上夫听了阿达父亲的话,背着石头转了九转才回来,一步跳到房顶上,站在房顶上把石头“轰”的一声就放在楼上,丢石头下来时,把屋脚震动了。
上夫毫发无损走进家里,揭开锅盖一看说:“哎!阿达阿莫父母俩煮鸡肉招待我啊!”说着就动手抓起鸡肉,两三口便把那锅里的鸡肉(除给妹妹一只鸡爪外)全吃光了。
第二天,夫妻俩又想出另一办法来除害独儿上夫。早上,上夫的阿达父亲对独儿上夫说,今天跟我去砍瓦板料。
于是他们俩就来到森林深处,上夫看着他阿达父亲找到一颗粗大的杉木树就砍,大树快要倒下时,迫不及待的喊上夫站在下方接着!
上夫迅速站在下方,敞开手迎面接抱,大杉树哗啦一声倒下来了,上夫被杉树压在下面装着死亡了。阿达父亲一看,上夫被大杉树压着毫无气息了。
他想,今天独儿上夫肯定被压死无疑了。心里很高兴,直往家里跑去。
到家时,他告诉席莫妻子和阿木女儿俩说:“独儿上夫今天被大树压死了,还虚张夸口说,肠肠肚肚都流了出来。”
席莫妻子说:“你那天也说死了,但上夫又回来了,今天我不相信独儿上夫他真的死去了。”
洒俄丈夫打包票说:“今天真的死去了,我看得清清楚楚的,你放心就是了。”
席莫妻子伴信伴疑说:“如果独儿上夫他真的死了就万事如意了,如果独儿上夫他没死的话,我们害他的心被他知道了,反而我们可能被他除掉,那我们一切都完了。”夫妻俩最终认定独儿上夫今天真的死了,就高兴地杀了那一头独母猪来庆贺,把猪肉放到锅里,开煮沸腾肉沫散尽,准备要吃的时候,突然独儿上夫杠着那棵大树回来了,在外面喊道:“阿达父亲!你们的树木放在哪里呢?”
这是夫妻俩被吓呆了。阿达父亲慌忙说:“你绕着房子周围转三圈后放到屋顶上。”
上夫照着父亲阿达说的,杠着树木在房屋周围转了三圈后,放在了屋顶上,屋子被树木压得吱吱作响,整个房都被震动了。
独儿上夫好身无伤到屋里揭开锅一看,里面煮满了一锅香喷喷的猪肉,独儿上夫见了家人很不顺眼,表情很不爽,气不出一处来,冒火地将阿达父亲一把抓来垫坐,阿莫母亲被他紧紧夹在夹子窝下,妹妹被他关在筐筐里。只丢了一只猪蹄给妹妹吃外,整个锅里的猪肉、猪汤全被吃光了。
吃完饭后独儿上夫,放开阿达阿莫,起身对他俩说:“你们如果供养不了我,不必在暗中陷害我,既然你们怨恨我的话,就给我一口烂锅和一把弓箭,我就离开你们到野外去打猎生活,这样你们也放心了。”
夫妻俩怕得直发抖说:“好,好!”就马上给独儿上夫,一口铁锅和一把弓箭了。
不同凡响的独儿上夫,带上铁锅和弓箭,对阿达父亲说:“你去送我一程。”
阿达父亲畏惧不安地随从照办了,他俩走到一片蕨箕草地,听到蕨箕丛里一只野公鸡的叫声,独儿上夫一见野鸡,立刻用箭射去,野鸡被射中了,上夫捡起野鸡对阿达父亲说:“这只野鸡还给你们的母鸡。”说着丢给了阿达父亲。
过后继续往前走到一片森林地,看见一头野母猪在拱翻着泥土,独儿上夫马上端着箭,“嗖”的向母猪射去,只见母猪“咚”地一声倒了。独儿上夫把野母猪交给阿达父亲说:“这头野猪还你们的独母猪。现在你可以回家了。”
阿达父亲被啥夫赶回去了。独儿上夫他就这样独自一人上山打猎生存去了。
叒氐上夫(独儿仙子)走啊走,翻过三座山梁,转到一个秃坡顶上,往下一望,他见到一个黑影在路上行走,叒氐上夫高兴问道:“哎!那边路过的波则(汉子)你是谁呀?”
那波则汉子马上停住脚步说:“哦,我叫几节瓦业组(胆小鸡毛)。”
叒氐上夫再问:“你到什么地方去?”几节瓦业组(胆小鸡毛)说:“我离开父母、弟兄、亲属,现准备去打猎存生!”
叒氐上夫说:“啊!那你等着我,我也是这样的人。”他俩一同去吧。
他俩走啊走,又走了三座山,跨过三条河,突然,前面有个白影一晃而过,他俩大声地喊道:“哎,前边走的波则汉子是谁啊?”
那人立刻站住,往后一望,骂道:“俩个傻瓜有什么事。”
叒氐上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回答说:“我叫你觉呷则比(扁额背鼓)!
我是离开妻子、女儿、亲属而出来的,现在准备去打猎存活。”
上夫说:“哦,我们是同伙,我们一同去打猎生活。”
三人同路,走啊走,又走过了三个深谷,突然又见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黑影在往前走着,他们喊道:“波则汉子,你到哪里去?叫什么名字啊?”
那波则汉子说道:“我叫洛几博拉土(手指夺山穿),现在离开亲属而来,准备去过打猎活命。”
他们说:“我们也是这样而来的,过来我们一同走。”
他们四人翻过了九重山,跨过了九条江河,走到一条羊肠小道时,又在前面发现一个黑影往前面走着,他们四人问道:“喂!前面走的那波则汉子,你叫什么名字,到什么地方去?”
那波则汉子说:“我叫西朵博举(脚登山摇),离开亲属,准备去打猎过日。”
他们四人说:“等着,我们也是这样的,我们一同去吧!”
就这样他们一同去了。他们五人边走边谈,边走边商量,边吼边唱,非常合得来。
他们沿路捕杀、追撵到了很多野兽,然后,砍木头修了一间木房,砍竹子修了一间竹房。
他们刮下了兽皮做成了皮衣穿,穿也穿不完。获得的兽肉也吃不完,在两间屋内挂满了野兽肉。
他们又砍了林开荒种庄稼,获得的粮食堆如山。在高高的山上,他们五人过上了自在快活的日子。
后来,有一个措确阿妈-人变妖婆,每天都悄悄地来偷吃他们的野兽肉。
有一天,他们在一起商量怎样对付措确阿妈-人变妖婆,叒氐上夫(独儿仙子)说:“我们留下一个守屋,对付措确阿妈-人变妖婆,看留谁先守?”
那个几节瓦业组(胆小鸡毛)说:“他来先守对付,如果措确阿妈-人变妖婆来了,我就撒三把鸡毛出去,造成鸡毛铺天盖地的太势,它就不敢来了。”
这天几节瓦业组(胆小鸡毛)守屋,其他的伙伴们就上山去打猎去了,伙伴们刚走不久,那措确阿妈-人变妖婆摇摇摆摆地来了。
几节瓦业组(胆小鸡毛)就把三把鸡毛撒出去时,措确阿妈-人变妖婆“呼”的一吹,几节瓦业组和吹撒的鸡毛全挂在屋檐上。
野兽肉被措确阿妈-人变妖婆吃完饱饱的走了。
打猎的伙伴们回来时,几节瓦业组(胆小鸡毛)还挂在屋檐上吓得发抖。
打猎的伙伴们问几节瓦业组:“你为啥这样?”胆小鸡毛回答说:“我斗不过那措确阿妈-人变妖婆,我被它吹挂在屋檐上,兽肉被它吃饱后就走了。”
第二天,大家又说:“今天谁来守屋呢?”
你觉呷则比(扁额背鼓)说:“今天我来守屋,我扁额打三下鼓,行走三天的路程都要震动,我一打鼓,措确阿妈-人变妖婆必倒在地,一定会死的。”
于是让他守屋,伙伴们刚走不久,那个措确阿妈-人变妖婆又来了,你觉呷则比(扁额背鼓)不断地打鼓也不行,又被措确阿妈-人变妖婆吹在屋檐上挂着,野兽肉又被它吃饱走了。
伙伴们打猎回来时,你觉呷则比(扁额背鼓),他还坐在屋里发抖,大家又问他:“今天你又怎么啦?”他说:“我今日胜不过措确阿妈-人变妖婆,我们的兽肉被他吃饱后走了。”
打猎回来的伙伴们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的在屋里坐着。
第三天,又商量今天怎么办呢?那个洛几博拉土(手指夺山穿)说:“接连两人都斗不过措确阿妈-人变妖婆,今天我来守屋。”
叒氐上夫说:“他们俩都不行,可能你也斗不过吧?”
洛几博拉土(手指夺山穿)说:“我手指一夺山就穿,那人变妖婆用不着说,我不夺它几个洞才怪。”
这样他就守屋了,伙伴们走后,措确阿妈-人变妖婆舔着舌头来了。洛几博拉土(手指夺山穿)的手指一夺夺不过野人婆。措确阿妈-人变妖婆一吹,洛几博拉土也被吹在屋角边上,野兽肉又被吃饱后走了。
打猎的伙伴们回来时,那洛几博拉土(手指夺山穿)仍然被措确阿妈-人变妖婆吓得发抖,洛几博拉土对伙伴们说:“哎!实在没有办法,今天我斗不过措确阿妈-人变妖婆。”
第四天,那个西朵博局(脚登山摇)说:“你们三个都斗不过,今天我来对付它吧。”
叒氐上夫说:“他们都斗不过,可能你也不行吧?”
西朵博局(脚登山摇)说:“我脚登山摇,一脚蹬山,山都要摇摆,那人变妖婆算啥?那措确阿妈-人变妖婆又不比山大,必定会被我蹬得暴肠爆肚丢在江河了,它还跑得了吗?”
这样他就守屋了,伙伴们走后,措确阿妈-人变妖婆悄悄地又来了,脚登山摇来不及蹬时,就被他吹到屋角里气都不敢出,野兽肉有被他吃饱后走了。
上山打猎的伙伴们回来时,那西朵博局(脚登山摇)吓得昏头昏脑的坐在屋里。
叒氐上夫说:“你们四个都斗不赢那个措确阿妈-人变妖婆,明天你们去打猎,我在屋里对付措确阿妈-人变妖婆给你们看。”
这样,第二天那四个伙伴就上山去打猎了,叒氐上夫就在家里守屋。
叒氐上夫找了一根牛皮带,用皮带的一头把自己绑在中柱上,另一头拴在有眼的石头上,他抱着兽皮,手搓着绳子坐在屋里。
不一会儿,那个措确阿妈-人变妖婆目不转睛地直走来,它想吃兽肉,想得口水直流,她向叒氐上夫吹了一口气,叒氐上夫的腿脚只动了一下,措确阿妈-人变妖婆说:“这是个怪物啊!”人变妖婆又吹了一口气,叒氐上夫一动也不动,他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人变妖婆说:“哎……这个家伙坐的还稳当!”
措确阿妈-人变妖婆见吹不动他时,就坐在叒氐上夫身旁,问叒氐上夫你搓绳子拿来做什么?”
叒氐上夫说:“别人家一个老太婆死了,叫我老丈母家出一头牛,又叫我牵这头牛,这根绳子是拿去牵牛的。”
措确阿妈-人变妖婆问叒氐上夫:“你家老丈母住在哪里?”上夫说,在不远的地方!
叒氐上夫问措确阿妈:“老太婆你想吃牛肉吗?”
那措确阿妈,嘴馋吞咽着说:“喔!有牛肉不吃吃啥呢?”好迫不及待!
叒氐上夫又说:“你想吃的话,帮我割几背荨麻来,背九背石头来,背九桶水来,放在屋边麻柳树下,我很快地把这根绳搓好后,我们一同去牵牛来杀来吃。”
措确阿妈-人变妖婆,照着叒氐上夫说的都办齐了放在那里了。
叒氐上夫说:“那条牛的颈项和你的颈项差不多,你过来我比一比行吗?”
措确阿妈-人变妖婆说:“行,行啊!”这时措确阿妈-人变妖婆伸出长长地颈项来比,叒氐上夫比了后说:“啊!还差一点。”叒氐上夫又坐在家里搓绳。
第二次叒氐上夫拿绳去比时,那措确阿妈-人变妖婆被叒氐夫套住了。被他拉到屋边的那棵麻柳树上,绑在柳树上毒打,用那九背荨麻来荨刺措确阿妈-人变妖婆,把九背石头打完时,又用九桶水去淋泼她,人变妖婆被叒氐上夫打得到死不活的了。变来只剩跳骚一样大的点了。那点怎样打都是这样大。被叒氐上夫挂在那棵柳树上。
那四个打猎伙伴回来后,问叒氐上夫说:“上夫今天怎么样?”叒氐上夫说:“那措确阿妈-人变妖婆,被我收拾掉了,现在被我毒打后,只剩跳骚一样大的一点了,我绑在屋边那棵柳树上,你们去看一看吧。”同伴们高兴得跳起来。
到了第二天,几节瓦业组(胆小鸡毛)去看了转来说:“今天像荞子一样大了。”叒氐上夫说:“你为啥不打它一下?” 几节瓦业组(胆小鸡毛)说:“是我哄你的!”
第三天,你觉呷则比(扁额背鼓)去看后转来说:“今天象拳头一样大的挂在那树上。”叒氐上夫说:“你为什么不打它一下呢?” 你觉呷则比(扁额背鼓)说:“不是,不是,我开玩笑的。”
第四天,洛几博拉土(手指夺山穿)去看,回来说:“今日像斗一样大的挂在那柳树上。”叒氐上夫叫他回去打,洛几博拉土(手指夺山穿)说:“我说耍的,说耍的。”他不去,睡在屋里。
后来,西朵博局(脚登山摇)去看时,他急急忙忙地跑回来说:“不好了,那棵柳树都被她拔起来背走了。”
叒氐上夫说:“那赶快去追,你们几个准备好长矛、弓箭和干粮。”伙伴们一同向措确阿妈-人变妖婆追去了。
他们追过九条河,追过九匹山,翻过三个梁子,追过三个草原时,遇到九个小孩在放羊,叒氐上夫问放羊的小孩们:“你们见一个背着一棵树的措确阿妈-人变妖婆吗?”
小孩们回答说:“一个人措确阿妈-人变妖婆背着一棵柳树,边吼边闹地走过这里,我们的羊被他吓得乱跑,我们恨她,所以我们每个人捡了一个石头打在她背上,被她背去了。
叒氐上夫赞扬说:“小孩们有本事。”还给每个小孩发了一支箭,并拿出兽肉给小孩们吃。他们继续朝前追去,追啊追,又跨过了九条大江,翻过了三个大深谷,到了一个山颠,遇到了一批放牧人,叒氐上夫问:“放牧的人,你们看见一个措确阿妈-人变妖婆没有?”
放牧的人说:“有个措确阿妈-人变妖婆背着一棵柳树,又被淋得湿淋淋的,我们看到有点可怜,我们每个人在它的背的大树上摘了一枝树丫。”
叒氐上夫与伙伴们火冒三丈地骂道:“你们应该做的不做,去关心那吃人的人变妖婆!”叒氐上夫和伙伴们拿着杆杆赶走了放牧人,又往前追去了。
他们一边追一边找。叒氐上夫和伙伴们又遇到了一批放牧人,就问道:“有个措确阿妈-人变妖婆来过这里没有?”
放牧人回答说:有个人变妖婆背着石头和一棵柳树,他一边咒骂,一边吼叫着过去了。他们指了措确阿妈-人变妖婆去的方向,人变妖婆现在可能已到了‘比古拉修’(地名)。
叒氐上夫高兴地给每人送一把箭给他们又去追措确阿妈-人变妖婆了。
叒氐上夫和伙伴们追到“比古拉修”时,那措确阿妈-人变妖婆正坐在山头上,它用手指划开树,坐在那里烧火烤,一笼火烧在背后,一笼火烧在前面,一笼火烧在左边,一笼火烧在右边。
他边烧火,边咒骂叒氐上夫说:“烧叒氐上夫的尸体!烧叒氐上夫的尸体!正当她在那里咒骂时,录,叒氐上夫和伙伴们就赶到了。
他们没有作声,悄悄地藏在她的周围,悄悄地把箭烧在火里,他们用烧红了的箭拿来烫人变妖婆,一箭烫下去,烫在人变妖婆的头上,人变妖婆全然不知,她咬牙切齿地说:“叒氐上夫太坏了!”。
接着又一箭钉在腿上,一箭烫在人变妖婆的手上。人变妖婆仍然痛恨的骂道:叒氐上夫太坏了!
最终人变妖婆的头摇了两下,“啊”的一声倒进火里。
叒氐上夫和伙伴们跑上去狠狠地棒打,狠狠地烫人变妖婆,把人变妖婆烧得只剩一只脚时,她一下腾飞走了,从比古拉修一步跳到海机阿木山顶上,又从俄洛则俄一步跃到麻曲尔曲(贡嘎山)中了。
从此以后,人变妖婆就藏到麻曲尔曲(贡嘎山)中住下了,再也不敢出来害人了。
斗了措却阿妈-人变妖婆后,叒氐上夫和伙伴们又去打猎去了。
走啊,走啊!走到一个村庄。在这个村庄里,见不到一个人,每家都是关门闭户的,房前屋后也没见一个畜生,房子周围有一只鸡的声音,没有一条狗的叫声,房顶上无烟冒出,整个村庄静悄悄的。
叒氐上夫和伙伴们就跑去看,一看每家人户都是乱糟糟的,简直找不到一个人。他们就分头一家一户的寻找,仍没有看见一点什么东西。
突然叒氐上夫跑来,对大家说:“我查到林中,见到一个穿红裙子的妇女,她倒死不活的睡在那里,叫她也不答应了。”
伙伴们立即跟叒氐上夫跑进去,把那女人扶了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点野兽肉喂进嘴里,大约过了一顿饭的时候,才慢慢地动了一下身子,低声说:“我们这里有一家吃人的魔王,人都被它抓来吃完了,只有我藏在木柜里,所以才未找着我,整个山寨只剩我一人了,不敢做饭吃,现在差点饿死了。
感谢你们来到这里,请坐,我做点饭给你们吃。”
那妇女准备要做饭时,叒氐上夫听到女人的这些话,就火冒三丈,饭也不吃,马上带着伙伴们去找吃人的魔王去了。
他们走啊走,走到模木乃托时,果真吃人的魔王就在这里。
吃人的魔王的房屋周围有一片松树,松树过后有一层铁杉树,铁杉树后有一层泡杉树,泡杉树后有一个海子,从海子上面越过去后,有一层秧草,秧草过后有一层红钩刺,红钩刺后有一层索玛树,索玛树后有一层竹林,竹林过后有一层松柏杨树,松柏杨树过后有一层泡耳树,泡耳树过后有一层石围墙,围墙内有两笼斑竹,斑竹脚栓这三条大狗。
叒氐上夫和伙伴们冲进屋里,只见眼痛的管家婆在家里做荞馍馍,叒氐上夫问:“你们的主人到什么地方去了”
眼痛的管家婆说:“我们的主人和木牛俩,去甲谷甘洛牵一条花母牛(暗意抓女人)去了。木机和木呷俩到拉布俄卓(西昌)牵一条老黄牛(暗语 抓男人)去了。”
叒氐上夫又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眼痛的管家婆说:“今天下午一定回来。你们有事吗?”
叒氐上夫说:“我们专门来见他,我们到楼上去休息等候。”
眼痛的管家婆说:“对,对!”叒氐上夫他们到了楼上魔王几爷子住的地方,那里摆满了杀人用的长刀、短刀、剑和矛、铁锤等。
叒氐上夫想:万一不能把他家的武器换了打斗可能胜不过。他们就做了木锤、木刀、木剑等等。全部交换完了,专等吃人的魔王几爷子回来,收拾他们。
到了下午,魔王和木牛俩抓来了一个坡脚的女人,木机木呷抓来了一个男子汉。
眼痛的管家婆对魔王几爷子说:“今天你们走后,来了些客人,现在在你们住的地方睡着。
他们说,专门来见你们的,你们去看吧!”
魔王说:“哦!什么人这样胆大还到我家里来了。”
这时魔王见客人假装说:“哦,来的月(客人)了,你们稀客!”
叒氐上夫说:“我们到你家来做客的!”
魔王说:“哦!好!吩咐木牛木机啊,赶快杀牛招待客人!”
这样就把抓来的俩人杀了,把肉煮好时,魔王说:“把客人们带到外面吃。”
叒氐上夫他们在外面假装吃人肉,确掏出自己的野兽肉吃,把人肉统统地给了狗吃。
魔王悄悄的对木牛说:“木牛,你去看一下,他们在吃吗?”木牛悄悄的从门缝看了回来说:“他们大口大口地啃着吃,而且吃得很起劲。”
魔王说:“从吃的方面看来,是真客,是我们的人。”
魔王叫孩子们马上吃饭了,饭后陪客人摆摆龙门阵,玩玩逗逗耍!
吃完饭后,魔王说:“你们是真诚客人的话,来比赛一下如何?戴着手甲先来闯手赛。”
叒氐上夫戴着铁的手甲,木机木呷俩被他闯得鲜血直流。
魔王说:“不能只看闯手赛,我们再来比摔跤。”
先由木牛与几节瓦业组(胆小鸡毛)摔跤,几节瓦业组摔不过木牛;
木呷和你觉呷则比(扁额背鼓)摔跤,你觉呷则胜不过木呷;
木机和洛几博拉土(手指夺山穿)摔跤,洛几博拉土只摔了个平肩跤;
那西朵博局(脚登山摇)勉强得胜。
这时叒氐上夫说:“我来给他们摔。”
先木牛和叒氐上夫摔,木牛被叒氐上夫摔到插在地上的尖刀上死了。
木呷和他摔,木呷又被叒氐上夫把他腰摔断而死去。
这时魔王愤怒地与叒氐上夫拼摔,魔王被叒氐上夫抱着转了几转摔出去几丈远。落在矛尖上,四肢无力,粉身碎骨了。
木机拼命地跑过来抱着惹底啥夫,又被叒氐上夫摔死了,同时把眼痛管家婆活活地打死。
这时大家说:“要把魔王的尸体用火烧,用锅来煮!”
叒氐上夫说:“如果烧、煮的话,魔王要飞起走的,还不如把他的所有肉片都拢用瓶子蒸,要蒸九天九夜,才能变不了。”
按叒氐上夫说的办法,开始架火蒸,蒸到八天八夜时,好奇的几节瓦业组(胆小鸡毛)揭开了盖,魔王突然变成了一只马蜂,飞到阳孺雪山上去了。这时叒氐上夫说:“追来烧死它!”
于是他们追到阳孺雪山时,马蜂钻到岩缝里。掏也掏不出来,叒氐上夫往岩缝里插着大刀、念着咒语,后来岩缝里长满了粗藤,从此,它就不再出来了,所以吃人的魔王住在阳孺雪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