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婺彝族笛脚调(1-8脚连吹)》
《罗婺酒歌长调-割藤火上燎》
罗婺彝族是对曾经罗婺部后裔的一个统称,里面有多个支系,其中今居住在武定、禄劝的彝族各支系至今仍然保留着古老的服饰、歌舞和传统的民俗,尤其是笛脚舞。

“笛脚舞”是一个地方性的特定词语,因为他是用老式笛子吹奏地方性传统舞曲而跳地方性传统舞蹈而约定俗成的说法,他从古至今都突出了笛,所以至今仍叫笛脚舞。武定禄劝境内罗婺彝族十分流行这种自娱性的传统集体舞蹈,以一对笛子吹奏曲谱为主或几对师傅轮流吹奏。所用的笛子大多为本地制笛传承师傅特制的老式长笛,称降E调。参与者闻笛而至,大家围笼成一圈或两圈,跟着笛子吹奏曲谱的节奏,进行整齐、有规律地手舞足蹈转圈。

罗婺彝族笛脚舞以脚的动作为主,手的动作为辅。其吹奏的曲谱和转圈的舞蹈都是从唐南诏国时期就流传下来,至今已有上千年的原生态笛脚调和笛脚舞步。


笛脚舞一到八脚穿花,是武定、禄劝彝族各支系以及境内各民族在讨亲嫁娶、逢年过节、建房封顶、乔迁新居、工程庆典、火把节等喜庆场合必不可少的主要娱乐活动。在民间,只要笛子一响,无须召唤,人们就会随之起舞,舞者不限,少则十几人,多则几十、甚至上百人。在民族村寨,不管谁家操办喜事,本村以及邻近村寨的人,到了晚上就会不请自来,汇聚到一起,吹笛起舞,为之助兴,欢乐一个晚上。当笛子师傅吹奏笛脚舞曲时,人们毫不拘束地上场跳起来。参与者有小至七八岁的孩童,大到年逾花甲的长者,有的年轻父母甚至背着两三岁小孩上场,几遍音乐之后,好客的主人十分感谢大家来捧场助兴,会将自制糯米白酒水、自釀小锅酒或啤酒饮料都拿来招待客人,喝了白酒水或啤酒饮料后,师傅接着吹,笛脚者继续围拢笛脚,个个精神倍增,一直跳完八脚穿花才认真的休息一会儿。

武定、禄劝彝族笛脚舞吹奏的曲谱有来源于文献记载的工尺谱中的调子、老师傅口传的调子以及年轻师傅引用民间有词的短歌谱或部分酒歌谱改编的调子等。从跳法上一至八脚是主体部分,一至八脚就是以脚跺地的次数来确定,一脚就是脚跺地一次,二脚是跺地两次,以此类推。随着曲谱节奏的不同,跳法又分快慢两种,比如快两脚、慢两脚;快三脚、慢三脚等。跳笛脚舞时,一般是从一脚跳至八脚顺着跳完。从力度上分,又有小一脚、大一脚,小两脚、大两脚等,这些都可能是现代舞蹈中存在而只是说法不一的技巧。手的辅助动作主要有两种,一种是手拉手按照拍节前后甩,一种是互不拉手一个紧挨一个,自己按照拍节甩动。从曲谱与跳法的配合方面而言,跳法是基本固定的,而曲谱则是很丰富的。每一种跳法至少有十几调曲谱来对应。按区域来说,乡镇不同,村寨不同,师傅不同,所掌握的曲谱就不同。有的是最原始古老的,有的是中后期的,而有的是现代的。不管是最早曲谱还是现代的曲谱,有的调旋律长,有的调旋律短;有的调更婉转优美,有的调则简单一些。拍节有四二拍、四三拍、四四拍、甚至还有一些套不合常规的拍节等。在正式笛脚时,每一套的跳法师傅都要重复吹数遍。至少时长4分钟以上,这样跳者才能找得到全身心陶醉的感觉。由于武定禄劝笛脚舞动作力度大,速度快,将一至八脚笛完,中间必须要有小憩一下,否则有的舞者体力难以支撑,无意中放慢了速度而影响到整体一致的拍节。

笛脚舞的跳法除比较统一通用的一至八脚穿花外还有一些带有一定表演性的有一定难度的、有模仿性跳法和配对的调子,比如:“斑鸠吃水”、“野鸡争山”、“公鸡啄架”、“麂子出林”、“羊肠弯弯”、“风吹麦浪”、“姊妹打荞”、“辑麻舂碓”、“骑马射箭”、“八脚穿花”等。这部分一般不先吹,也不先跳。只能放在每场的后半场才能吹跳。少数人跳,多数人成为观众。跳法有“忍脚笛”、“连步笛”、“弓身笛”、“对脚笛”、“旋步笛”、“拽脚笛”、“跺脚笛”“甩脚笛”、“踮脚笛”等等。这些跳法不必过多追溯,应该是源于古代西南夷文明八千年的漫长历史时空中的生存繁衍发展轨迹的依稀记忆吧。

在禄武这片大地上,如今,笛脚舞这项传统文娱活动,已经从过去的彝族村寨传到了其他民族村落;从过去的山区传到了坝区、城区、所有的婚宴餐厅以及部分学校。参与笛脚者各民族都有,只要在场都要参与跳上一阵子。吹笛手也逐步多了起来,有几十年资历的;有十几年经历的;也有初学者。他们在努力传承着“八脚穿花”的曲谱和跳法。

吹奏罗婺彝族笛脚调是演绎罗婺喜笛重要的一部分,通过先老师傅们的传承,愿罗婺喜笛欢快优雅的“八脚穿花”之韵一直响遍罗婺大地!(2025年4月2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