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定是雄冠三十七部之首罗婺部的发源古都,祖祖辈辈生活在这片神奇美丽乐园里的彝人,自然受罗婺文化的熏陶和哺育,罗婺彝族文化又恰似一脉血液注入了人们的身心里,而这一文化中罗婺彝族哭嫁歌像山山盛开的马樱花样年年岁岁火火红红,传承哭嫁歌的正是温柔多情的武定彝家女人们永远不变的一首首浓浓的乡音乡情,它扑朔迷离,回味无穷。

走进罗婺故土这片神奇美丽的彝村彝寨里,跋涉在那一条条曲曲弯弯的石板路上,不论你钻进居住密集的大寨子,还是几十户甚至几户人“独霸”一座山头的小村落,每当那一片片山地里溢满着丰收的喜悦时,勤劳的彝人男男女女把丰收的喜讯带回家里,挂在房前屋后一排排粮架上,男人们用收获的粮食酿制一罐罐甜而醇香的彝家小锅酒,在丰收季节里村村寨寨都浸泡在酒气加喜气的欢乐氛围中,在与马樱花媲美的彝家姑娘出嫁的时候,如果你走进武定、禄劝彝乡的村村寨寨,不仅能喝到彝人醇正芳香的喜酒,还能欣赏到彝家姑娘们或哀婉凄切、或抑扬亢奋、或喻意新奇、或曲尽其妙的哭嫁歌:
乌蒙雪山脚/生女有九个/九个姑娘中/八个已出嫁/唯独有一个/还不曾出嫁/为何她不嫁/她在等什么/她在等媒人/一旦媒人到/除非不生女/哪有不嫁的……听完罗婺彝家姑娘哭嫁歌,从字字句句真真切切的哭嫁歌中,品尝到了武定彝人这具有浪漫色彩情调的文学风韵,读唱朗朗上口,比拟生动形象,听着让一颗硬冷的心都会变软而醉。

罗婺彝族“哭嫁歌”宛如一首首深情的诗篇,诉说着新娘的心声,承载着彝族的文化传统。它不仅仅是一种简单的歌唱形式,更是彝族女性在婚姻这一人生重要节点上情感的宣泄与表达,蕴含着丰富的历史、文化、社会信息。从远古流传至今,“哭嫁歌”经历了岁月的洗礼,见证了彝族社会的变迁,成为研究彝族婚俗、文化以及女性地位的重要窗口。
深入探究罗婺彝族“哭嫁歌”,对于了解彝族的传统文化、民俗风情以及女性在社会中的角色与地位有着不可或缺的意义。
留谷作种子,稗子被抛弃。
留种心得意,被弃心不甘!
房宅十余间,子女排成行。
留子守家业,把女嫁出去。
子留固得意,女嫁心不甘。
生长母家时,睡时枕母臂,
饥时食母饭,寒时穿母衣;
不下塘汲水,不上山砍柴,
挖菜不攀篱,慈母为照理。
嫁到夫家去,砍柴登高山,
汲水下池塘,挖菜攀刺篱;
菜叶若枯黄,夫家说闲话,
汲水水浑浊,夫家闲话多!
“哭嫁歌”的歌词中,对原生家庭的不舍之情占据了重要篇幅。新娘会回忆自己在娘家的成长岁月,从呱呱坠地到逐渐长大成人,每一个生活片段都成为她不舍的理由。歌词中常常会提及父母的养育之恩,如“生长母家时,睡时枕母臂,饥时食母饭,寒时穿母衣”,生动地描绘了母亲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表达了对母亲深深的眷恋。同时,也会回忆与兄弟姐妹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对即将离开他们而感到难过,如“与兄共玩耍,与妹同嬉闹,如今要分离,心中实难舍”。这种对原生家庭的不舍,不仅是情感上的依赖,更是对熟悉生活环境的留恋。

罗婺彝族“哭嫁歌”的曲调具有鲜明的民族特色,多以哀怨、凄苦、忧伤的旋律为主,仿佛是新娘内心深处的叹息。其旋律线条起伏不大,通常以级进和小跳进为主,音域相对较窄,给人一种压抑、深沉的感觉。在节奏方面,“哭嫁歌”的节奏较为自由,没有明显的节拍规律,这与新娘在哭诉时情感的自然流露相契合,更能表达出她们内心复杂而又强烈的情感。例如,在一些“哭嫁歌”中,会出现较长的拖腔,这些拖腔的运用不仅增强了歌曲的抒情性,更像是新娘无尽的哀伤在空气中的回荡。不同地区的“哭嫁歌”在曲调上也存在一定的差异,这些差异反映了当地的地域文化特色以及彝族不同支系的文化传承。
“哭嫁歌”的演唱形式丰富多样,常见的有独唱、对唱和合唱。独唱时,新娘通过歌声独自倾诉自己的心声,将内心的痛苦、不舍等情感尽情释放;对唱则多在新娘与母亲、姐妹或女伴之间进行,通过一问一答的形式,进一步深化情感的交流与表达;合唱时,众多女性一起放声歌唱,营造出一种悲伤、凝重的氛围,增强了歌曲的感染力。在发声方面,演唱者多采用真声演唱,声音质朴、真挚,不加过多的修饰,以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将情感传递给听众。同时,在演唱过程中,演唱者常常会加入一些哭泣的声音和哽咽的语气词,如“啊”“呜”等,这些元素的融入使得“哭嫁歌”更加生动、形象,仿佛能让人真切地感受到新娘的悲伤与痛苦。

彝族“哭嫁歌”的文化内涵:是对父权制下不合理婚姻制度的控诉。“父母之命,媒酌之言”,买卖婚姻和家庭奴役制度。爹妈想把女儿嫁出去,哥弟想吃自己身价钱。哥弟是主人,家养羊和不动产;女儿是客人,托养羊与零花钱。地位悬殊,哭便成一种必然。对故土和亲人的眷恋。乡土之恋无法割舍,父母养育之恩,兄弟姐妹之情,交织一起。悲戚哀愁,字字是泪,刺痛人心。是对新环境的担心。不知夫家如何,对未来生活充满担忧。种种思虑,苦辣酸辛。“生是男家人,死是男家鬼”,只有“被休”或娘家有重大事情,才能归乡住些日子。(李绍德,武定县委宣传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