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乡有两条河,一条大河就是龙川江,在南面,在起伏的青山脚下,蜿蜒地绕着村里那片肥沃的田野流淌,浇灌着这片沃土,幸福村民的一个个梦想;一条小河在村子东边,沿着村边细细地流着。

杨柳树特别喜爱生长在潮湿的河畔,而家乡的大河小河两岸,生长着满是粗壮、高大的柳树,也不乏年代久远的古柳树,一抱无法合围,在它们的根部周围,有不少腐坏的洞啦,缝隙啦,尽管柳树跟“破破烂烂”的,但这些柳树依旧有很强的生命力,在糟烂的树皮,木块之间,却是孕育柳树菌的床榻。
每年的夏秋季节,是柳树菌生长的季节。当然,柳树菌与森林里的菌类生长一样,要有充沛的雨水,热辣辣的天气,五风十雨,更加适合菌子生长。
当这条蜿蜒奔流的河流,从家门前这片肥沃的田野左侧流过,大棵小棵的柳树,密密层层守护这条龙川江。当绿柳成荫的时候,清风吹拂这片一眼望不到边的柳岸,呈现出绿柳荡漾的风景,以及旺盛的生命力了。
哦,随着夏天的雨水一场接一场地降下,浇灌了期待生长的土地,就连这一大棵一大棵黑乎乎的大柳树的树干,也被雨水冲刷的湿漉漉的,树皮上碧绿的青苔也开始复活。
当广袤的田野绿油油的稻苗长得特别茂盛,柳林里的鸟儿异常活跃的时候,此时柳树的菌种被激活了。它们凑热闹似的在腐烂的柳树根,或是柳树缝隙间探出淡黄色的小脑袋,起初只是菌芽菌苗,一小朵一小朵紧紧挨在一起,而其实它们的根部相连的,抱成块抱成团,相互蓄积力量生长。当然,也有二、三连着生长的,单单一朵一朵生长的也是有的啊!
当村民只找到一小丁点儿的幼苗时,一般不会拔走的,如果有谁先找到了,会弄些杂草盖上,不想让别人发现而待到柳树菌长得有牵牛花的喇叭那样大的时候,会待初找到菌子的人去拔。可是,哪里有这样的美事呢?当自以为把很小的柳树菌遮盖藏起来了的人计算着时间再去拔菌子的时候,原以为长满树根的菌子不翼而飞,心中不免怅然若失。当然,我有时运气好的话,找到一大窝雪白的柳树菌,单凭一双手拿不下,脱下红背心套头处结上一个结,一朵朵拔下来装进红背心里,鼓鼓囊囊地装满一大兜。
我蹦蹦跳跳地一袋菌子提回家,母亲可高兴了,打一大盆水,把菌子倒进去,干干净净清洗二、三次,直至一丝儿沙土没有,再把柳树菌撕成一条条、一块块——菌帽成块菌根成条。
母亲再火塘上架起漆黑的大铁锅,水汽烧干,倒入金黄的香油,油滚沸后,把菌子倒入铁锅,和着切细的几个青辣椒一起炒,把水炒干,再舀一瓢冒着热气的井水倒入,放上几个剥皮的大蒜,盖上锅盖,煮上半小时,就可以享用。
哦,这大锅味鲜菌甜的柳树菌,真是美味了。我家五口人吃得津津有味,如果泡着柳树菌汤吃饭,那会更过瘾。我们南华,在菌子市场,随处能见到松茸、土鸡枞以及其它各种野生菌上市,但你却很少见到卖柳树菌的,因为柳树菌只有常年居住在河边则与柳树为伴的人能知晓可以实用,而且味道鲜美胜过土鸡枞。
难忘小时候在龙川江畔找柳树菌的美好日子,更留恋父母煮柳树菌给一家人大饱口福的美好日子,如今想起仍然历历在目。
图片来源:云南网,摄影:夏方海。

